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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什麽讓你以生命為代價? - [他们]
2010-05-04
今天是二零一零年五月四日,青年節。
昨天是二零一零年五月三日。對於一些人來說,不過普通的一天;對於另外一些人而言,卻是值得紀念的日子。
四十一年前的今天,我們的先輩,當中包括很多尚未走出社會的青年大學生,懷抱著滿腔熱血,在那個支離破碎、中國人尊嚴掃地的時代,勇敢地對西方列強說不,最終,中國代表拒絕在合約上簽字,學生愛國運動取得了勝利。五四運動後,各地青年紛紛成立社團,傳播新思想,開啟了新一輪對中國國民的思想啓蒙。
一九四九年,為紀念這場倡導“愛國、進步、民主、科學”的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運動,政務院將每年的五月四日定為“中國青年節”。
四十四年後的一九九三年,在遠去了戰爭恐怖的世界,另一種恐怖正威脅著人類。這一年,為紀念《關於非洲新聞界的獨立和多元化的溫得何克宣言》,聯合國大會于12月30日作出決定,宣佈每年五月三日為“世界新聞自由日”。
回顧歷史,身為一名新聞學院的大學生,內心五味雜陳。正是思想獨立、開放,心系國計民生的大學生,推動了歷史車輪的前行;同時,正是無畏無懼,頭上只有“真善美”的新聞記者,揭露黑暗,監督權力,把晦暗的世界漸漸變得透明。
但是,這兩天看到的兩條新聞卻讓人無法平靜下來。
五月三日:廈門大學一大學生跳樓身亡。
五月四日:去年全球共發生77起殺害記者事件,潘基文譴責。
【是什麽讓你放棄年輕的生命?】
大學生自殺從來不是一件新鮮事。每年,或者每幾年,才有一兩個個例能夠引起社會熱烈的討論,如去年上海海事大學的楊元元,大多數還是淹沒在茫茫輿論之中,有些甚至被校方封鎖消息,真正的數字更加無從得知。
是什麽,如此不能承受之重,把一個尚未步入社會,還未品嘗人生精彩的大學生,壓向絕路?
是啊,他們尚未步入社會,卻已經略知社會艱難;還未品嘗人生精彩,卻已經熟知人生百味。大學校園,本應該是一片單純聖潔的學術領地,現在卻彌漫著貞潔腐朽的臭味。象牙塔里,有個小社會。激烈的競爭、沉重的就業壓力,似乎讓大部份人無法潛心學海。論文是拼拼湊湊的,課是用來逃的,還沒把專業學好,就忙著做兼職、找實習,這樣才不至於簡歷過於空洞和缺乏競爭力。爲了支付出國留學的昂貴學費,有些女學生被人包養,或者到pub里賺點外快,深知大學生能賣個好價錢。
除了這些外在的壓力,還有自身的迷茫。大學里充滿了各種背景、各種階層的學生,有買名牌跟吃飯一樣平常的有錢人,也有申請國家助學金每個月勤工儉學還款養家的窮人家。大學像個萬花筒,稍不留神便會搞不清自我,迷失在五光十色之中。有些人掉進失戀的泥淖拔不出來,有些人不明白生存的意義,有些人埋怨社會不公,有些人壯志難酬、有夢難成而鬱鬱寡歡,有些人更加會莫名絕望。
有時候,大學生是很敏感,很脆弱的。尤其是名牌大學的學生,好不容易到了一個“天堂”,卻被各種不公平不公正不明白不曉得搞得不知所措,又無法面對從小到大從未受挫的自尊心,名牌大學反而變成了心中背負的一副十字架。
稍微承受能力差點的,很有可能就走上絕路了。至少,很多大學生都有過自殺的想法。只是,真正實踐的人,才成了悲劇的主角。
【是什麽讓你甘冒生命危險而無畏無懼?】
記者,在中國人的眼中,不是一個高尚的職業。很多記者,也最多把它是個職業罷了。因為,如下。
不是說,要有多偉大的新聞理想,在中國,講新聞理想是要失望的。因為,理想的頭只會被現實的墻撞得頭破血流。
國內,甚至沒有一部保護記者的法律,《新聞法》的立法也阻礙重重。畢竟,這與國情有關。
因此,我更對中國的記者充滿了敬意。跑民生是很苦的,只是作為一名文字工作者,卻常常被受害人當做上帝,他們把希望都壓在你身上,雖然你知道你能做的也只是如實報導而已。在某報實習的時候,我曾經覺得一位記者很冷血,因為有市民爆料投訴,那位記者劈頭就問:“死人了沒?”“沒。”“那不就得了。”為此,我很長一段時間非常鄙視他。但是,實習下來,我發現不是這位記者冷血,而是現實決定的。在中國,不死個人引不起注意的。
除了面對老百姓,還要面對政府官員,企業負責人,很多時候吃閉門羹,等報導出來了,才責問你爲什麽當初不採訪他。還有官員對記者百般刁難,甚至暴力相對。一篇報導成功了,讀者記住的是報刊的名字;出事情了,記者第一個被訴上法庭。
這個話題,太敏感,不能說太多。推薦林達《歷史深處的憂慮》內兩片文章:《氫彈故事》和《誹謗罪的故事》,看了,你就懂了。







